柏林飞船

末了的秋 
果腹在十月的冰凉的风里 
拖曳着衣角
渐行渐远
时令下 
雨意缠绵 
秋意悱恻
景色是骤然淡了不少
眼目中
冥茫的天色 
颓败的草木
孑立的你我
布满了整个萧索的晚秋
在年的深处
十月荏苒
风色凛冽
四处结满了溃乱的枯叶
铺在淡漠的光色中
酉时的阳光射下来
便会折碎成漫天的夜
洒落在光的边上
敷在聒噪的耳际旁
岿巍迷离的楼厦
昏黄寂寥的街道
拼成一幕一幕的夜色
用凄迷的光
照亮了寒秋里瑟缩的身影
一步一步
行色匆促...

二十几个小时后的现在 

天色随着北上的火车一头扎进了浑蓝的傍晚 

终点在即 

时间拉着钢轮子马不停蹄的压向了最后一站 

肃穆的窗帘在今夜敞开
褶皱的被单打碎了月光
柔软的床上
梦被魇着了

在那
梦里的一切与梦外的模样
像脚步踏过的深沉的花束
那坚硬的瓣 柔嫩的蕊
每一束都插在
水蜕变成岩的地方
那里曾有父亲的容颜
有我们不知觉的敛足
有岁月筑起的铜墙
有世界变成月牙时
有生活侵在了水珠中

在这
时间流逝到酥软的夜
沉滞不醒
夜里有我的梦
梦中有远处的我
张的像凄婉的鸟鸣声
像树叶飒飒的抖动声
像灯火阑珊处逐渐模糊的身影
像水气弥漫的森林
像突突窜跳的火苗

然而淫雨连绵
一切是嗒嗒的音调
音调被雨水...

       

那时
路以至半程还多
船向着应该的方向划着
舵手劈开了果腹在船体的四周的海水
溅起的浪花层层铺开蔓延
最后隐没或者像是消融在海面之上 

天空一直阴霾的厉害
风吹水动
发飘
裙摆
人抖
这样的盛夏像是假的

甲板上被风吹的人很多
和群海鸥一起

鸥群时不时用啊啊声撩骚地叫着
很动人
友好的孩子们兴奋地向它们投掷着面包渣
并也啊啊的跟着叫了半天

靠岸时
暮色的味道一点点从高楼屋舍后羞涩的沁了出来
奶白色的月亮升起
星星也准备好了今夜的闪耀

提着行李与她前后并列的走着
水分充足的海风偶尔顶在后脊背上
我们一道向北 
此时的脖颈
胳肢窝
裤裆以湿黏不堪
疲惫的姿态油然而生

其实我们仍在途中
换乘的车站台上
夜色 灯光合着所有人的脸
匆忙中又是一群人千里之行相聚于此
后来是火车叮叮哐的声音
叮叮哐 叮叮哐......